关于二嫂的歇后语


时间: 2019-08-23

  香港赛马会赛期表,二嫂干活一阵风,无论家里的活或是泊里的营生,样样在行,还是个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的节俭人。有人针对她这一点曾编过一句歇后语,钢镚儿攒二嫂手里———捂出汗。无论在家或上山干活,二嫂身上常年累月穿的是一件补钉摞补钉的蓝上衣,头上包的那块紫头巾,色褪得早已像块烂狗肉。但凡人都不会十全十美,她的毛病是愿查拉老婆嘴舌,什么话从她嘴里出来,显得分外邪乎。老话形容人“手一分,嘴一分”,大概就是冲她这号人说的。有这样一句歇后语:媒婆的嘴———能讲出花来。二嫂嫁过来才一年,这句歇后语在俺村被改成了:二嫂的嘴———能讲出花来。

  这还真不是说闲话,有事实为证。我们生产队里有一个会计,小伙子刚结婚不久,小两口十分恩爱。那时候,生产队的工具集体保管,平时都放在仓库里,干活时,社员们上仓库去拿。这天二嫂有点事,耽误了工具的领取,吃完晚饭才急匆匆往仓库赶。平日仓库有一盏马灯,但不知为什么那天马灯没点,仓库里边黑灯瞎火的,二嫂借着月光,只见映在墙上的是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,人影几乎快重叠到一起,走近才看见是会计小伙和仓库保管员小翠两个人。见二嫂进来了,两个人似乎显得很不好意思,马上分开了。第二天,一则会计与小翠有“景”的花边新闻,在村子里不胫而走。后来这个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会计媳妇耳朵里,这个性子刚烈的小媳妇,连招呼也没打,一气跑回了娘家,一住就是三个月。小会计不知往丈母娘家跑了多少趟,好话说了几箩筐,最后把父母,甚至生产队领导都搬出来登门作说客,媳妇这才回了家。后来村子里又有了这么一句歇后语:听二嫂的话———两口子也分家。
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围绕二嫂嘴的歇后语也越来越多,像二嫂的嘴———没反倒正,二嫂的嘴———能跑火轮船,二嫂的嘴———婆婆带带(读音,意为说话没有收拾,口沫横飞)。因此,村子里还有这么一个顺口溜:二嫂的嘴,像个筐,什么都能往里装。有时,年龄相当的人拿这些话和她当面打哈哈,大大咧咧的她只是朝你木然地瞪两下眼,并不真生气。

  其实从本质上讲,二嫂人很实诚,心眼不坏,话说完就完,过后早忘到脖子后去了。她有一副热心肠,谁家有什么事,抢着帮忙,而且干活撒把出蛮力。我们村村风民俗好,村里老少爷们也很团结,旧时村子里就出了不少参加革命队伍的人。不知不觉间到了“”,村子里有一个人在市里当干部,据说被造反派批斗得厉害,后来,二嫂不知在哪里听到一句半截子话,说有个人叫造反派打了,还听说死了人。她连猜带目量,大概就是说的我们村里那个干部吧。那天在石碾上压粮食,二嫂就又忍不住摆摆起这件事,而且临时加了些章节,说是批斗时,让他站在桌子上,一棍子戳上去,他“啪”一声摔在地上,人一命归西。正在二嫂说得活灵活现的时候,一辆小鳖盖车“吱溜”一下停在附近,车门打开,人们竟眼睁睁看见那个在市里当干部的人走下车来,一边和众人打着招呼,一边向家里走去。二嫂这次的乌龙现场穿了帮,一时瞠目结舌,说不出话来。我们村原来有句形容人粗枝大叶、说话没有影的歇后语:大喜子他妈吃面———没数,后来村里人把这句歇后语略加修改送给了她:二嫂子吃面———生熟(生死)都没数。

  不过,后来发生的一件事,让村里人无论大人小孩都对二嫂另眼相看。那年夏天,老天就像漏了个窟窿,雨水一个劲地往下灌,村子北山坡上有一个多年干枯的小水库,这几天也蓄满了水。洪水期间,村子里往往安排住在疃北的一个老羊倌日夜守坝,但不巧的是前几天老羊倌病了,坝没人守了。这天夜里,老雨又一个劲地往下呲,二嫂叫雨下得揪心,总觉得心里有事睡不着,猛然间,她想起白天干活从坝上走过时,发现坝平时那个裂纹,这几天叫水泡得似乎变大了,再加上眼下的雨下得实在有点吓人,说雨点有制钱那么大是唬人,但是雨点在地上砸的坑,却并不比制钱小。想到这儿,二嫂不敢往下想了,这个愿传闲话的人,此刻竟鬼使神差地推醒睡得正香的二哥,让他通知村支书,叫村子里在水库下边低洼地的30多户村民,赶紧撤到高地方去。她在屋里寻了半天,拿起了半截烧火棍,把个平日用于洗脚的洋铁盆往头上一扣,也钻进雨里,跑到低洼户村民那里,用烧火棍使劲敲,把洗脚盆都敲破了,同时还挨家挨户通知撤退。等低洼地村民都转移出来,不长时间,水库的那道老坝就崩塌了,洪水如猛兽般张开大口,顷刻间把30多户民房吞了个一干二净,但万幸的是,由于通知及时,村民们全部得救了,牛驴骡等大牲畜也都赶了出来,只有几只猪鸡随水见了龙王爷,避免了更大的损失。后来村子里又出现了这么一个歇后语:二嫂敲洗脚盆———救命菩萨显灵。二嫂也成为村子里那些农户常年念叨的恩人。

 
 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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